抗日保台 劉永福成立台灣民主國

制定黃虎旗 發行郵票

抗日保台      劉永福成立台灣民主國

文:蘇正國

在兩岸赫赫有名的劉永福1837年出生於廣西欽州客家村,(原屬廣東,今為廣西防城古森洞小峰鄉)。他生性聰穎,深諳水性,5歲時即能自製魚竿釣魚,13歲當水手,15歲就成了引水人。17歲那年在山上砍柴時,夢見自己是名「虎將」,且為天地會(洪門)的開山祖師陳近南(陳永華)後代,因此要繼續反抗清廷,於是在20歲那年加入天地會,投身農民起義行列,經過多年拚鬥並與其他農民軍整編,加上精通武術,善於領導統御,很快在1866年建立了「黑旗軍」。

劉永福與黑旗軍從1867至1885年止,在中越兩地屢敗來犯的法軍精銳部隊,甚至殲滅了法軍名將「安鄴」及「李威利」,越南與清廷先後都頒封劉永福為「三宣提督」,不過清廷把劉永福威逼利誘回國後,擔心其坐大,因此不斷要求黑旗軍裁員,1886年4月任南澳鎮總兵時,兵員裁剩300餘人,翌年5月調署理碣石鎮總兵,等同是陽春將軍。

到了1894年,劉永福的軍旅生涯又出現極大轉折,並與台灣人民結下一段攜手抗日的不解之緣。1894年7月,中日甲午戰爭爆發,清政府命劉永福赴台幫巡撫邵友濂辦理防務。8月劉永福率黑旗軍赴臺北,後又奉命駐守台南,並先後在潮汕、臺灣等地招募新兵,將黑旗軍擴充至八營,決心為抗日保台浴血奮戰。

1895年4月,清政府戰敗求和與日簽訂《馬關條約》,把臺灣、澎湖割讓日本,台民義憤填膺,劉永福等人和台灣紳民隨即宣告台灣獨立,並擁立當時的台灣巡撫唐景崧為總統,唐景崧於該年5月25日在臺北發表《臺灣民主國獨立宣言》,「臺灣民主國」正式成立,並出任首任大總統,劉永福任大將軍,唐還有模有樣發表「臺民布告」給各國駐台領事及台灣各界表明台獨意圖。

獨立宣言中記載,臺灣民主國制定藍地黃虎的「黃虎旗」為國旗、刻有「民主國寶印」文字的國璽、建年號為「永清」,以臺北為首都。並邀集台灣士紳成立台灣議院,推舉首富林維源為國會議長,但林堅持婉拒,獨立慶典第二天即內渡廈門

。該段期間兵馬倥傯,日軍不斷增兵進逼,6月4日唐景崧逃亡廈門,3日後台北淪陷,劉永福立即在台南發出聯合抗日號召,強調保衛國土「萬死不辭」。

大總統逃亡廈門      台灣民主國祚150

此時台南民眾數度擁護劉永福續任第二任大總統,直到1895年6月26日,劉氏勉為其難接手(劉仍自稱以幫辦之職,統率防軍與臺灣義軍抗敵保台),並以大天后宮為「總統府」,設立議院(院址位於現今台南孔廟、公推舉人許獻琛為議長)、知府、官票局、庫房、稅務局、郵政局等,並發行郵票籌措軍餉。(劉氏當年率軍抗日時發佈的檄文、台灣民主國郵票等,目前已成為稀世歷史珍寶,收藏於台北市國立台灣博物館)。

1895年6~9月間,劉永福率領的黑旗軍、義軍與不斷增援的日軍交戰多次,雙方傷亡慘重。劉氏與黑旗軍並在8月28日、9月11日重挫日軍精銳近衛師團,先後擊斃山根信成少將與北白川能久中將(台南文史專家詹翹指出,也有史料記載能久是染病而死),日本增援重兵赴台,從北部一路殺到中部。但黑旗軍隨後又相繼收復雲林、苗粟、彰化,在一陣苦戰後劉氏軍隊與義民斷餉缺械,劉永福派人回唐山求援,清政府非但不救濟,反將內地募捐援台款項強扣,並下令嚴密封鎖沿海,斷絕對台增援,黑旗軍和義民飢至無握槍之力。劉永福痛心疾首,發出「內地諸公誤我,我誤台民」的悲嘆!

雙方鏖戰至9、10月間,日軍改弦易轍,利用台奸帶路包抄後方,10月15日更進攻打狗港,守衛炮臺的兵士餓到不能戰,此時,據守曾文溪的黑旗軍和義軍將士,與進攻的日軍展開白刃格鬥,孤軍難敵,台南最後一道防線失守。10月19日日軍大舉進攻安平炮臺,劉永福親手點燃大炮(詹翹指出,也有史料記載點燃大炮的是砲臺管帶柯壬貴),轟擊敵艦。當晚日軍攻城益急,城內彈盡糧絕,艱苦惡戰中士兵筋疲力盡至不能舉槍揮刀,城內大亂,劉永福欲衝回城內,部屬極力勸阻。劉氏見大勢已去,仰天捶胸,哭嚎:「我何以報朝廷,何以對台民!」當天深夜,劉氏帶領養子劉成良等十餘人乘坐小艇轉搭泊在安平港外的英國商船「迪利斯」號內渡廈門。

10月21日台南淪陷,臺灣全境被日軍佔據,「台灣民主國」正式滅亡,從1895年5月25日至10月21日,國祚僅有150天(唐景崧名義上幹了32天,劉永福當了118天),「台灣民主國」雖有二任總統,實際操盤手都是劉永福。劉氏任期雖短,但已超過中國歷史上的14位短命皇帝。內渡後劉永福清光緒二十八年(1902)又被清廷派往廣東擔任碣石鎮總兵,那年他已65歲。

對於「台灣民主國」政體,一派學者認為,這是為了引起國際社會牽制日本統治而建立的以拖待變戰略,由年號「永清」便可看出其本質上仍奉清廷為宗主國,因此不能稱之為真正民主國家。但也有學者指出,由於「臺灣民主國獨立宣言」中將「公民」、「公舉議員」、「政務秉公」、「民主」等意識納入立國精神中,劉氏甚至曾經發行鈔票與郵票,因此他在臺南所建立的政權應稱之為「台南共和」(Tainan Republic)或「第二共和」(Second Republic),不僅是亞洲第一,更被認為是東亞第一個民主國家,比中華民國建國還早了16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