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適思想 波瀾壯闊 愈陳愈香

中國文藝復興之父      35個榮譽博士

胡適思想    波瀾壯闊   愈陳愈香

文:林健煉

中國文人不計其數,但能像胡適如此好學多聞,博古通今,豁達開朗,造詣卓越,同時於海內外學術、政界不卑不亢,縱橫俾闔,獲得各方敬重者,不出其二。

最難得的是,他的主張及思想的前瞻性,永遠走在時代尖端,而且經得起時間淬煉,不因他生命的存在與否而有所遞嬗,反因現實環境的起伏,愈陳愈香。

胡適曾於1939年被發現喜馬拉雅山脈,雅魯藏布江及印度河等發源地的瑞典地理學家Sven Anders Hedin推薦為諾貝爾文學獎候選人,惜因當時中國國力積弱而未獲獎。

不過比獲諾貝爾獎更殊榮的是,美國哥倫比亞大學正式哲學博士的胡適,從1935至1959年,總共獲得4個國家、地區之35個榮譽博士,包括美國31個、加拿大2個、英國1個、香港1個;其中法學24個、文學9個、人文學及其它學科各1個;這些大學皆赫赫有名,涵蓋哈佛、耶魯、普林斯頓、加大、南加大、牛津及香港大學等。

單是1942年他就榮獲10所世界名校頒發榮譽博士,這在大學尚未普及且全球正處於二次大戰期間,殊屬難得;即使現今大學氾濫,要獲得35間國際名校頒授榮譽博士,亦屬不易;這項殊榮可謂前無古人。

那麼胡適的學術造詣又是如何呢?

1910年胡適留學美國康乃爾大學選讀農科,5年後又進哥倫比亞大學哲學系,師從美國實用主義哲學代表人物暨教育家的約翰杜威

由於博學多聞,求知欲強且涉獵廣泛,著述豐富,胡適在文學哲學史學考證學教育學倫理學、紅學(紅樓夢學)等諸多領域都有深入研究與成就。1914年,他認為中國之急需,不在新奇之學說,高深之哲理,而在所以求學論事觀物經國之術;他當時致力的有泰西之考證學,致用哲學和天賦人權之改革。

1917年還是美國哥大研究生的胡適,在陳獨秀主持的「新青年」雜誌發表《文學改良芻議》,提倡使用白話文寫作,企圖推翻二千多年的文言文,石破天驚引起很大迴響,被譽為「文學革命最堂皇的宣言」,雖也引來守舊派的攻擊,惟因提倡文學革命而成為五四新文化運動的領袖之一。

1920年他出版中國新文學史上第一部白話詩集《嘗試集》,由於新詩充滿試驗性質,雖清新卻被認為缺乏朦朧美學;不過如今重讀,則又別具時代風韻。

他也第一個用白話寫作獨幕劇《終身大事》,確立了現代話劇的新形式。劇情裡女主角留下「孩兒的終身大事,孩兒該自己決斷」的字條,與戀人離家出走。其《一個問題》作品亦開啟了中國現代小說的第一個流派「問題小說」,「問題小說」的代表作家有葉聖陶羅家倫楊振聲冰心等。

熱衷紅樓夢考證     係為打破穿鑿附會

同時他也是首先採用西方近代哲學體系和方法研究中國先秦哲學者,曾以其博士論文《先秦名學史》為基礎,編寫《中國哲學史大綱‧上卷》,儘管因僅寫到先秦,被譏是「善著上卷書」,蔡元培還是讚揚胡適《中國哲學史大綱》的長處是「證明的方法、扼要的手段、平等的眼光及系統的研究」,係「第一部新的哲學史」。馮友蘭也多次肯定《中國哲學史大綱》表明了「在中國哲學史研究的近代化工作中,胡適創始之功,不可埋沒。」

胡適很喜歡「談墨」,其中的兼愛思想成了其一生的品德,並認為「天人感應」是漢代儒教的根本教義,而這是受墨子「天志」的影響。他在古典小說《紅樓夢》、《水滸傳》、《西遊記》、《三國演義》、《三俠五義》、《海上花列傳》、《女英雄傳》、《官場現形記》、《老殘遊記》等12部小說的研究更是卓然有成,著述60萬言,集結為《中國章回小說考證》出版。

胡適最為人樂道的是新紅學派~考證派的創始人,是將小說納入學術研究正軌的第一人,取代蔡元培為代表的「索隱派」舊紅學。他先後發現和擁有《乾隆甲戌脂硯齋重評石頭記》(甲戌本)、《庚辰本》等,為現代紅學研究奠定了重要基礎。

胡適在寫給高陽的信說:「紅樓夢在思想見地比不上儒林外史,文學技術比不上海上花、老殘遊記…」他之所以熱衷考證並非喜歡,只是為了打破穿鑿附會說紅樓夢是影射甚麼明珠、順治帝、董小宛的種種謬論;要證明紅樓夢不過是曹雪芹一家的私事,最終是要教人「疑而後信、考而後信、有充分證據而後信」的思想學問方法。

在寫《中國禪宗史》過程中胡適接觸到神會與北宗辯論的記載,認為如不寫神會,就難以寫好禪宗史。1926年在巴黎、倫敦相繼發現《神會和尚語錄》、 《菩提達摩南宗定是非論》及《顯宗記》等有關神會和尚的資料,他不僅「要把禪宗史全部從頭改寫」,而且強調「神會乃是禪宗的真正開山之祖,是《壇經》的原作者」;其禪宗研究是要肯定北宗神秀的「漸修」學說,否定南宗惠能的「頓悟」說。印順法師認為他的結論不足取,但在禪宗史研究上有貢獻,若無胡適的論斷在先,日本佛教學界不會有如此諸多的研究成果,中國禪學研究也不可能達到今日之成就。

林健煉
經歷:財訊雜誌創辦總編輯、自由時報總編輯/副社長、台視監察人、東森電視董事、民眾日報發行人、新新聞社長兼總編輯、南方生活報志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