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番總督/佐久間  恩怨情仇  煙消雲散

角板山群峰老樹依然蒼翠

理番總督/佐久間  恩怨情仇  煙消雲散

文、攝影:鄧榮坤

初秋,有點冷的午後,在角板山逗留,與一群老樹相遇,也窺見了一段關於日治時期滯留於此而逐漸泛黃的歷史,這是建造於昭和5年(1930年) 的「佐久間總督追懷紀念碑」。淡泊之喜悅外,難免令人不勝唏噓。

角板,是桃園市復興的舊稱,地名之由來流傳兩種說法。相傳台灣巡府劉銘傳入山撫慰原住民時,遠眺復興台地形似三角形,於是,命名為角板山。另外,角板山之泰雅語稱Pyasan(北亞桑),Pyasan是為了紀念一名英勇抵抗清軍攻打泰雅族人而陣亡的頭目命名而來。

景色秀麗的角板山位於大溪鎮東南方大漢溪的上游,群峰羅列,巨樹林立,是一片群山環繞的台地,景色秀麗而有「台灣廬山」之美譽。漫步於角板山公園,濃郁的芬多精與陣陣鳥啼蛙鳴,經常讓遊客以為來到了森林,心情不自覺輕鬆起來。從角板山公園隔著大漢溪相望,溪谷的壯麗風情,盡入眼底,心曠神怡。

立於復興分駐前,你會發現這裡是老樹的生活場域。左則林務局復興分站庭院裡的五葉松,依然蒼勁;而位於復興分駐所前,角板山活動中心廣場邊的老樟樹,與分駐所庭院裡的三棵台灣肖楠遙遙相望,由於沒有豎立標示牌,空曠的廣場很容易讓遊客與老樟樹擦身而過,忘了它的存在。

角板山救國團活動中心中間與復興亭前以連鎖磚鋪成的廣場,各有一棵直挺逾五層樓的百年老樟樹,一棵在面對觀音亭的右側,另棵在救國團活動中心間。樹上長了許多山蘇等著生蕨類。除了兩棵老樟樹外,還有其他較小的樟樹、楠木與相思樹。這幾棵老樹仍然那麼安詳地撐起了這塊土地的記憶。如長者般告訴過往的孩子們,曾經在這裡發生過的悲歡離合與鳥群流浪的故事。這些老樹長得十分茂密,直挺挺往無垠的蒼穹延伸而去,除了陪伴許多青年學子度過歡樂的活動外,也陪伴著幾個世紀以來,在這片土地上討生活的不同族群,展現出它無私的魅力!

在位9年任期最長  衝突不斷

離這棵老樹不遠處,有一處只剩殘跡的歷史遺址,這是建造於1930年的「佐久間左馬太總督追懷紀念碑」。佐久間(Sakuma Samata 1844~1915年),長州藩出身 (今山口縣),是繼兒玉源太郎之後的第五任台灣總督,在位9年(1906-1915),任期最長。佐久間在位期間以鎮壓威服原住民為主政業務,一度被稱為「理番總督」,因此,衝突不斷。1930年10月爆發霧社事件後,日本修正「理番政策」,予以懷柔同化,造成原住民的文化大量滲入日本元素。 1941年太平洋戰爭,日軍佔領菲律賓等地,曾徵召一萬多名原住民青年,組成「高砂青年隊」在叢林作戰,或成為背運貨物的軍夫。

佐久間來台當總督前,曾參加過1874年著名的石門之役,角板山是佐久間總督理蕃事業的開始之地。明治40年(1907年)

,他發動大軍攻下附近的枕頭山, 迫使大嵙崁溪上游的泰雅族人歸順,所以後來日人選擇在此建碑以歌頌其政績。

之前,在復興分駐所前方,有一座「佐久間總督追懷紀念碑」,如今已不見。紀念碑為日治時期建築,番仔砥砌石法為1910~1920年代盛行於台灣的作法。施工手法精美,樣式獨特。當時建築式樣表現西方圓柱與圓頂風格,模仿歐洲文藝復古的建築特色,以厚重石材、洗石子等圓柱石材,傳遞西方建築與構圖之美。二戰後,紀念碑被拆除,僅存留基座石材,原拆除改建為復興亭,雖已非原始紀念碑,亦無碑文,但部份基座尚屬原有石材。由於年代已久了,很多人不知這裡曾經有座紀念碑,也不清楚佐久間是誰。荒蕪了的紀念碑原址,讓曾經輝煌過的歷史褪色。也許,這是另一層思維的幻覺,隨著歲月的嬗遞,在知與不知之間,民眾自己有解讀的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