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港文開書院  古韻宏偉命坎坷

賓日有祥興雲有兆  希賢得地入道得門

鹿港文開書院  古韻宏偉命坎坷

文、攝影:鄧榮坤

彰化鹿港輝煌歲月隨時空推移走入歷史,然昔日繁景褪色中卻依稀隱現,路過鹿港許多陳年往事隨著颯颯冷風撲面而來。

位於鹿港鎮青雲路二號的文開書院,遠遠望去與文、武廟比鄰,成為傳統閩南風格的建築群落,十分宏偉與壯觀!每天路過鹿港的人車眾多,但在文開書院逗留的人似乎很少,而知道沈光文的人似乎更少了。

包括許多鹿港人既不知文開書院與沈光文有何關係,也不太清楚那棟建築物的用途。佇立於文開書院前,關於書院的輝煌歲月與悲滄,宛如拂過臉頰的冷風般,似乎就停在清朝末年。

嘉慶十年進士鄧傳安,於道光二年冬天任北路理番同知。當時的鹿港文風雖興盛,然而並非是縣治所在,許多學子由於路遙而無就學的場所作為肄業樂群之地,於是在清朝文學家沈光文逝世136年後,當時的舉人聯名陳情議興建書院;文開書院就這樣見證了鹿港的文化轉折,也記錄了鹿港文化傳承的艱辛。

文開書院興建以來,工程的進展一直不順利,除了書院所需的磚、瓦、石、木都必須自大陸運來,而載運建材的船期不定

,常因等待材料運來而停工,也因閩粵械鬥與粵人勾結土番作亂,焚殺擄掠的風暴導致交通經常阻絕,文開書院建材之運補也因此中斷了很長的一段時間。

走進文開書院,悲歡的歷史如風雲湧現,雖然文開書院的興建,當時的「鹿港八郊」功不可沒,如今位於泉州街的當時八郊首富日茂行已荒蕪破敗而顯淒涼,雖然它曾是泉郊巨富林振嵩之宅第,而且船隻可直接駛至日茂行前卸貨與載貨,但也只留下幾片紅磚,在颯颯寒風中獨自撐起昔日的輝煌記憶。

日茂行僅存一座傾頹的二進大宅邸,門前散佈著幾塊大石杵,據稱為昔日的旗杆石或曰戲台礎石,都是當時福建所產之上等泉州石,停下腳步仔細觀賞的遊客卻不多;曾經繁華過的鹿港,自滿地斜陽中遠離忙碌生活拘束後的那份瀟灑。

慘遭烈焰焚身  再經地震摧殘

只要從小喜歡傳說故事的孩子,對鹿港的傳說應也不會太陌生。

文開書院是一所深具學術氣息的書院,根據史料記載,門前石柱上刻有一副對聯:

賓日有祥興雲有兆,

希賢得地入道得門!

昔日的文開書院有祭祀、講學與居住的場所, 日治時期,日本人在鹿港設置公立學校,擔心儒生聚會而滋事,一度禁止書院一切活動,目前在左廂房內,仍存有一塊北白川宮親王的紀念碑。書院逐漸式微之後,曾經因為北白川宮能久親王之到訪而改稱為北白川宮紀念堂。

二戰結束後,由於政府致力提倡西化,導致官吏與受統治的人民均逐漸不知書院為何物,文開書院因疏於管理,日漸殘破沒落,也由於清末科舉制度的廢除,街坊已無朗朗讀書聲,昔日的熱絡,未曾留下太多的記憶!

29年前,書院不知何故冒出一陣濃煙,繼而竄出熊熊烈焰,整座書院頓時陷入一片火海中,在民眾驚呼聲中瞬間化成斷垣殘壁,留下幾根枯黑的樑柱,無奈地想撐起書院曾經擁有的輝煌歲月。

一把無名火將昔日的繁華燃盡,鹿港人一度憔悴了許多,之後雖然重建,卻驚悸猶存!

很久以前,進行文史工作踏查時,曾經在左廂房的牆角看見一塊立於道光二十七年的公業修款碑,裡面刻有鄧傳安當年為書院籌措的田租記事,可以瞭解書院用收取田租做為經費開支的情形。

文開書院也抵不過921大地震的襲擊而傷痛地躺在曾經輝煌過的鹿港土地上,如今,已逐漸重建完成,然而它紀錄了多少鹿港的歲月?有多少人細心思索過這個問題;幾隻吱吱喳喳低空飛過的麻雀,飛向西方的天際時,映現鹿港的黃昏似乎來得特別快,令人於依依中捨不得離去,一如當年書生於科舉制度廢除時,臉上流露的無所適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