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瑞頒 愛搬布袋戲的小鎮醫師

寓教於樂  醫藥衛最佳代言人

蔡瑞頒  愛搬布袋戲的小鎮醫師

文:詹伯望.攝影:詹伯望/蔡瑞頒

最近臺灣前駐法代表呂慶龍用布袋戲向法國人介紹臺灣,非但風靡當地,在國內也贏得許多掌聲。月前高雄的錦飛鳳傀儡戲團亦曾遠征巴黎,在艾菲爾鐵塔下同樣讓當地觀眾熱情回應。布袋戲在法國一直頗受歡迎,早在40年前就有來自法國的班任旅(Jean-Luc Penso),來臺拜在國寶級布袋戲大師李天祿門下,返法後成立「小宛然」劇團。
「高雄錦飛鳳傀儡戲團」是目前台灣唯一還在教學的傳統傀儡戲團,這次應我文化部邀請,代表臺灣參加布朗利博物館舉辦的「世界文化節」,連演三天,其中以樂師(打擊樂)身分參加的蔡瑞頒,平時是個小鎮醫師,更是傳奇。
蔡瑞頒跟錦飛鳳學了三年偶戲,在臺灣演出三場戲均擔任「操偶手」,而臺灣演出配樂均是用CD播放,但這次法國方面要求現場演奏國樂演出,蔡瑞頒因而懇請他的國樂老師齊興亞出馬相助。
2006年開幕的布朗利博物館(Musee de Quai Branly),就位在塞納河畔艾菲爾鐵塔旁,大表演廳擁有400人座位。錦飛鳳這次演出臺灣傳統戲碼《歡樂慶元宵》,內容有:迎親、夫妻逗趣、盪鞦韆、童子戲球、舞獅、財神賜福等橋段,配上五位樂師現場演奏,表演精彩,法國觀眾也熱情鼓掌,團員出場謝幕三次。
蔡瑞頒是臺南鹽水人,這裡是蜂炮的故鄉,每年農曆七月有一古老的風俗「角頭普渡」,從7月1日起,每天都有一條街或一莊頭進行普渡拜拜。像是4月26日中山路(舊名後街)普渡、29日朝琴路(舊名竹仔街)普渡等。對小學生而言,普渡的重頭戲就是拜拜及演戲酬神,民國4、50年代最吸引人的戲種就屬布袋戲了。尤其是中正路(布街)伽南廟前公演的布袋戲,一演可演上半個月以上。
戲棚下粉絲  苦練廣學  掌控天下
當時傳統布袋戲與甫發展的金光布袋戲,每天的戲碼均有異想不到的特技、聲光及古怪的偶頭出現,因而吸引大批的戲迷日夜逐戲欣賞。蔡瑞頒笑說,在電視不普遍的年代,又逢暑期放假,每天他也會拿著板凳去戲棚下佔位子,觀賞他最愛的《五爪金鷹大神秘》、《大俠百草翁》、《大俠一江山》等轟動萬教、驚動武林、緊張刺激的戲碼。
戲中的風雲人物,在蔡瑞頒腦海中鮮明地翻滾40年,直到12年前的11月1日,他在報上看到河洛坊布袋戲館於高雄市開分店
,「這份從小潛藏對布袋戲的熱愛終於被挑動。」他說。
已在開診所當醫生了,要如何去學戲呢?結果他把心一橫,向太太說要開會,關閉門診,帶著大兒子去河洛坊,向「亦宛然」的黃僑偉老師學布袋戲,由生、旦、淨、末、丑操偶練起,加上口白及簡易鑼鼓打擊樂。回家後他又「西田社」、「河洛坊」、「彰藝坊」、「傳藝中心」購買大量的書籍、影片、CD及戲偶苦練;也開始參加大師的研習,如:「新興閣鍾任璧」、「小西園許王」、「高雄縣偶戲館」、「無獨有偶」…等傳統偶戲的研習會。
2003年底,蔡瑞頒在臺南縣醫師公會的忘年會,開始他的初次表演。藉著布袋戲那種生動活潑的演出方式,試著到各學校
、社團、社區進行衛教的表演,內容花樣百出,透過木偶,一些很難啟齒的「男女性教育」、「人權教育」議題,都能盡興演出,達到寓教於樂的效果。
蔡瑞頒的聲名逐漸遠播,接著,用藥安全、中華民國肝病防治學會肝炎宣導、社區醫療志工宣導、文化中心兒童讀書月宣導、成大癌症病房啟用宣導等都紛紛找上他;臺大醫院、省立新營醫院、省立臺南醫院的衛教宣導,他更義不容辭。演戲的時間比他看診還多,有時還出錢請別的醫師到他診所駐診,而他卻在外義務演出布袋戲,樂此不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