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樂大典 正本人間蒸發600年

世界 最偉大百科全書 22,877卷 3.7億字 蒐羅萬象

永樂大典 正本人間蒸發600

本報採訪小組報導 圖:國立故宮博物院提供

1768至1771年間在英國愛丁堡問世的《大英百科全書》,向來被公認為全球最有學術性、最知名,也最具權威的百科全書。

然而, 《大英百科全書》則認為1408年(明永樂六年)正式成書的《永樂大典》,方是「世界有史以來最大的百科全書」。

科技發達的今天,2014年大英百科全書的DVD版內容包括6,672萬多個詞,121,102篇文章,目前協助之作者4千餘名。

永樂三年,永樂大典前身《文獻大成》奉旨重修時,即動用朝野2,169人編繕,全組共設有監修、總裁、副總裁、都總裁等職,負責各項工作;2年多後完書定稿進呈,明成祖龍心大悅,親自為序,並命名為《永樂大典》;據《進永樂大典表》稱,全書繕寫成22,877卷,凡例目錄60卷,裝訂成11,095冊,約3.7億字;這在當時科技尚未完善時代,堪稱曠世鉅著,就算在今日,也係世界最偉大的出版工程。

此超級大部頭書,收錄宋、元以前重要的圖書文獻有七、八千種之多,內容包括經、史、子、集、百家之書、釋藏、道經、戲劇、工技、農藝,或天文、陰陽、醫、卜、僧、道、技藝之言,盡在搜羅之列,被譽為中國圖書史上規模最大的一部官修類書。

其可貴之處,在單字下所引各項材料,完全據原書整部、整篇或整段,全文錄入,一字不改,因而保存了許多古書的原來面貌。

《永樂大典》編成後,原擬複寫刊刻,因工費浩繁而作罷,以致只有寫本流傳;明世宗(嘉靖)十分喜歡《永樂大典》,經常隨身攜帶,翻閱查找驗方 。其後皇宮失火,此部巨帙險差付之一炬,因此明世宗命人於嘉靖四十一年八月照永樂原本摹寫正副兩部,並將正本存放文淵閣,副本存於皇史宬。

玄奇的是,正本其後人間蒸發,副本亦在明清易代之際散佚;乾隆三十八年修《四庫全書》﹐發現《永樂大典》已遺缺2,422卷,約千餘冊;四庫館臣從《永樂大典》中輯出大量佚書,其中385種收入《四庫全書》。光緒元年(1875年)修繕翰林院時,清查已不足5,000冊,其之所以迅速流失,主要是監守自盜,據說文廷式一人即曾盜走百餘冊。光緒二十年翁同龢入翰林院清查時僅剩800冊。光緒二十六年(1900年)翰林院被義和團拳民焚毀,《永樂大典》損壞300餘冊。光緒二十七年英使館交回330冊,不久又遭監守者瓜分;1912年翰林院所藏《永樂大典》移交京師圖書館時,僅剩64冊。

抄本存世僅400餘冊 不及原書4%分藏全球10國

根據台北故宮圖書文獻處盧雪燕研究員估計,《永樂大典》抄本今存總數不出400餘冊,不及原書4%,且分散世界近10國30多個圖書館、博物館、研究機構與私人藏家;台北國立故宮博物院則典藏62冊,雖不及北京中國國家圖書館161冊,但卻是存世《永樂大典》保存最好的部分。

2013年台北故宮授權臺灣萬世國際公司出版之62冊《永樂大典》於今年5月4日公開發行。故宮表示,典藏在故宮博物院的《永樂大典》自民國24年南遷以來,世人極難有機會睹其真容,透過本次的古籍再造,配合該院國家型數位典藏計畫,授權民間出版社精印出版,讓世人共體《永樂大典》之精妙,一窺明代皇家出版的宏偉與明人編書的智慧。

故宮馮明珠院長為該書作序,述說《永樂大典》的歷史;她表示,被譽為中國圖書史上規模最大的一部官修類書,竟在隆慶元年(1567)完成重抄副本後,正本從此消失,600多年來未見一本遺存,也沒有任何文字記錄,因此更增添這部書的傳奇與臆測。有人推測是隨著嘉靖帝殉葬,有人說毀於明末清初的南京明宮,也有說燒燬於萬曆年間或明末北京宮中大火,更有人言藏在皇史宬夾牆中,或焚燬於清嘉慶年間的乾清宮等。

由於善本舊籍保存不易,且古籍聚散與時局盛衰相繫,盛世修書,亂世書毀,自古皆然。再者,有機材質保存困難,中國傳統造紙技術再佳,若保存環境不善,紙張老化與腐損更是古籍快速流失的重要因素;加以回祿天災,頃刻灰燼;因此《永樂大典》一直被愛書藏家視作珍本秘笈,不輕易示人。

《永樂大典》正本人間蒸發,副本亦殘存剩400餘,其厄運見證著明清之際朝代更迭、清末列強侵略與烽火離亂的近代中國命運,它的聚散流離,更是充滿愛書人的殷殷護持;此次《永樂大典》的再造出版,可謂近年出版界之重要盛事,重現此套叢書的原貌,分享文史人士。

除兩岸外,現今美國國會圖書館亦藏有《永樂大典》抄本40冊,英國各地包括大英圖書館,牛津、倫敦大學亞非學院、劍橋大學等也存有51冊,德國漢堡大學、科隆大學圖書館及柏林人種博物館等存有5冊,日本國會圖書館、東洋文庫、京都大學人文科學研究所及附屬圖書館、三理圖書館、靜培堂文庫、斯道文訓、大阪府立圖書館、武田長兵衛、石黑傳六、日本小川廣己和韓國舊京李王職文庫亦有蒐藏各《永樂大典》副本。

林健煉
經歷:財訊雜誌創辦總編輯、自由時報總編輯/副社長、台視監察人、東森電視董事、民眾日報發行人、新新聞社長兼總編輯、南方生活報志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