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挺瑋 最年輕又有思維的裱畫藝術家

裱褙路堅定執著、大學開始立定志向

吳挺瑋 最年輕又有思維的裱畫藝術家 

文/蕭培麗  圖/吳挺瑋

裱褙是古老的行業,因行業養成的特殊性,水墨字畫的裝裱師傅多是4、50歲以上的中年人,吳挺瑋則是三十而立的裱褙藝術家,卻已經累積了11年的經驗,創作出有別於過去傳統裱褙的思考,他以配色,漸層和創意囊獲收藏家和畫家的喜愛。在裱褙藝術上自成風格,令人驚艷。

中國的裝裱有二千年歷史,古字畫能夠保存上千年都是拜裱褙之賜。雖然精神和工藝技術仍沿用至今,但還是一個藏在畫作背後的工藝,鮮少人在欣賞字畫時會欣賞裝裱。

但吳挺瑋不一樣,他唸華梵美術系時畫得很好,有老師建議他走創作路線,但他卻獨愛裱褙。他曾主動寫信給國內知名油畫裱褙師和建築系老師詢問修復裝裱的技術,但都石沉大海,大三時華梵有裱褙課,他於是跟老師學習,有時候老師在台藝大兼課,他必隨著前往聆聽學習。在不到20歲時他已知道自己要走這條路。

學習修復或裱褙是時間和空間的付出。畢業後到錦華堂工作月入一萬多元微薄薪水,只能靠父母支持方得以繼續做修復裱褙。在此期間他還認識了裱褙界著名的岑德麟老師,也是他現在的太老師,在岑老師的裱褙作品中,他領悟到配色的主要精神『雅』,美感的養成和技術的精細遂成為他裝裱最突出之處,也成為現在裱褙藝術市場裡最搶手的裝裱修復師之一。

裝裱修復最重要的就是漿糊和水,用澄粉煮漿糊太稠太稀都不對,完全是時間累積經驗,歷經一次次嘗試、然後一次一次失敗,直到現在他只要用手觸摸就可分辨是否恰到好處的漿糊濃度,上底時均勻不會過黏過乾游刃有餘。他的精心耕耘,七年後才敢自信地做裝裱修複。兩年多前成立自己的裱褙工作室~「青雨山房」。

儘管他曾說裝裱修復說穿了不過是工匠黏貼的工作,但是美感的養成決定裝裱是否雅而不俗的主要因素。他看展、品茗、閱讀、跟裱褙師們常常用網路群組交換裝裱技術和新材料訊息。他總設法把精緻雅意呈現在裝裱上,讓一幅字畫更為相得益彰。

畫的外衣,同一個空間的思考

其實不論現在裝裱是延續清宮的樣式或宋朝的樣式,完全來自自身的美感,依個人的美感去訂出模式。裱褙長時間下來已經有一定的美感,只是接下來如何變化而已。又該如何把現代的美感融入卻還能雅而不至於過度現代。吳挺瑋對裝裱的期待就是希望有人接受他創意的做法、欣賞他配色的雅緻。

吳挺瑋最喜歡漸層的美感,他喜以礦物顏料染絹,一個接一個染表現漸層的美,作為畫心的天地。

裱褙另一個講究的是紙,他喜用大陸紅星牌的古紙襯背面,打開櫃子,他蒐藏數十萬元的紙張,為裱褙執著到完美的境地,他認為裱褙就是為書畫服務,要作至有服務到才是好的裱褙。

綜觀他在裱褙市場令人眼睛一亮,主要原因是他獨特的美感和他細心與精緻的做工,這裡面也同樣意味著他的個性,細膩灑脫執著自信;他說:我裱畫從來不考慮長度的問題。所以有時候可能很難掛。他重視裱褙的延伸效果,有時會染點墨,做到三色搭配。秉持裱褙是和畫在同一個空間裡的感覺,裱褙在他的手裡何嘗不是一幅畫?

畫得一手好畫的他,有時候加水彩和礦物顏料染絹和紙,甚麼都嘗試就是不用亞克力,亞克力是塑膠不透水,紙張對水的反應不再敏捷,漿糊就會用得非常濃,紙張的收縮會變得無法控制。他尊重紙的生命,或許百年後還可以被修復。

他經手修復或裱褙的字畫不乏名家,如張大千,黃賓虹,亦有當代著名水墨家,企業家還有新銳的藝術家。他會依作品尋找適合的裝裱,有的依照原來的感覺,畫心是白色的就會配白色的再加上一個細的底色邊,甚至為講求適配而自己做木畫框。

最近合作的水墨書法家徐永進在港展出,指定他配合裱褙。為了符合藝術家不用掛軸、不想太傳統的表現方式,他設計以壓克力做桿和軸,可以重複用、時間上急迫的也適合使用,雖簡單卻完美呈現水墨效果。

有時候他的裝裱細膩得讓人以為是畫的一部分,是藝術家自己做出來的,也有藝術家無法接受,覺得被搶了畫的風采。但這就是吳挺瑋的風格,他的裱褙如畫一樣的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