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自來   最擅人物五官及動態創作

薪傳獎得主   國寶級剪黏工藝大師

姚自來   最擅人物五官及動態創作

文‧攝影 / 吉台生 

曾獲選2004年「全球中華文化藝術薪傳獎    民俗工藝獎」的已故國寶級剪黏、交趾陶工藝大師姚自來,其作品遍及全臺知名廟宇和傳統閩南式建築,尤以臺北、新北、宜蘭與苗栗地區為要,林口竹林山觀音寺、林口中正老街的東福宮及西福宮也都可看到他的作品。

生於1910年的姚自來,為林口東林村人,是位平凡的農家子弟,姚自來與交趾陶結下的不解之緣起於其表哥蕭心瓠的慧眼識英雄,蕭心瓠在姚自來泥塑玩偶作品看出了他對物體形象掌握的能力,感覺他極具有塑造的天份,因此介紹他至艋舺龍山寺跟唐山師傅洪坤福學藝,開啟了他為期3年4個月的學徒生涯(1925~1929),學習運用陶塑工藝為傳統建築增添更美麗的風采。

姚自來與同門師兄弟皆為臺灣剪黏與交趾陶界名匠,包括陳天乞、張添發、陳專友及江清露,此五人因技藝出眾在業界有「五虎將」之美譽。

日治時代,姚自來跟隨洪坤福參與的工程有艋舺龍山寺、樹林濟安宮、嘉義城隍廟、員林福林宮、員林廣寧宮、與北港朝天宮。不過在北港朝天宮施作期間,因師傅提前回鄉定居,最後由姚自來與師兄弟合力完成最後的剪黏工事。

洪氏出師後的工作範圍自苗栗以北至宜蘭,日治時代的金瓜石勸濟堂及桃園蘆竹陳姓民宅。1950年代的金山風港國聖宮、白沙屯媽姐廟、陳聖王廟、野柳聖王宮、萬里王爺廟、南方澳南天宮大殿、基隆城隍廟、北投關渡宮、苗栗三山國王廟、桃園石觀音廟等,晚年則協助徒孫整修台北大龍峒保安宮、林口竹林山觀音寺。

作品神韻突出、活潑隨性、生動逗趣    

研究臺灣工藝的權威,任職於國立台北大學民俗藝術研究所的施翠峰教授,曾讚嘆五虎將各懷絕技,而其中姚自來的作品是最具古典意味的,從其人物的動態、五官製作上都可看出,而在人物製作的比例拿捏上,以姚自來與陳專友最為恰當,尤以姚自來為最,不論男女老少都有不同的基本造型,誇張的肢體動作倒是恰如其分的藝術表現,在比例上與藝術性上皆為上乘之作。

2007年,姚自來以97歲高齡過世,其作品遍及全臺,尤以臺北縣市、宜蘭與苗栗地區為要,尚保留於各地的完整作品約計100件交趾陶作品、剪黏至少200件以上與80多件灰塑,是為傳統建築體上重要的文化財。

這些民間工藝品上自然流露出的美感是恰到好處的表現,沒有過於繁複的華麗、沒有太多寫實的講究,沒有刻意的矯情,姚自來的作品憑著圖像化的美感經驗,看精神或看神韻,表現出民間工藝最大的情感,這是從其作品中可以感受到的力量,或活潑隨性、或生動逗趣、或嚴謹或樸實,各種不同風貌在紮實的捏塑技巧與執著的情感表現下,成為出神入化的工藝作品。

藝術家之可貴在於其的不可替代性,姚自來走過了近百年的歲月,他受過紮實的傳統訓練,參與過許多重要寺廟興建的經驗,在技藝方面獲過名匠指點、在實務方面具有良好的經驗,擁有深厚的實力,在傳承上,他努力培養後進,對傳統藝術的發展有其一定的貢獻,在創作過程中即使有許多隨著時代進步而產生的機器生產,然他仍秉持親手塑造的堅持,他對傳統藝術的付出除了歷史性的價值外,更在於其作品的珍貴,任何仿作僅能取其型而不得其神,這些深具歷史意義與人文情感的作品,值得吾人深入體會、欣賞與善加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