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歌 車水馬龍中變調的 陶瓷之鄉

臺灣的景德鎮      200春秋歲月

鶯歌 車水馬龍中變調的 陶瓷之鄉

文、攝影:鄧榮坤

中國景德鎮以陶瓷聞名,而被喻為「臺灣景德鎮」的鶯歌,也以陶瓷聞名;緩步走在鶯歌的街巷,放眼望去是另一種文化藝術之美,也看到了都會的樸實與榮耀;而穿越「鶯歌城」巨大門樓後,眼眸開始不安分地在這座古樸的城市裡搜尋,探索被貼上陶瓷故鄉標籤的那些閃逝之歲月。

牌樓上方是火車鐵軌,每天都有列車載著旅人或浪人呼嘯來去,而下方是往來車輛穿梭頻繁的涵洞,以細小磁磚在城樓砌建的「鶯歌城」三字,被細稅的磁磚緊緊包圍著,鶯字的「鳥」,栩栩如生,尖銳的喙嘴叼著城市的傳說,而歌字左半邊個「哥」,可可兩字裡的口,以小太陽的圖騰來詮釋,又似讀取中的電腦滑鼠指標,轉著圈圈…遠遠望去猶如一幅畫,畫中的鳥在城牆上唱著歌。

走在鶯歌老街,能感受到上個世紀初的建築風韻。老街旁的「四角窯」是著名地標,靜默撐起象徵當年窯廠林立時的繁華歲月;讓來不及參與這場陶瓷盛會者,聆賞窯從繁榮到沒落又再度復興的氛圍;然路過時,挑一個適合自己品味的小陶瓷帶著走的人也少了,而吃吃喝喝已成為常見的老街風格,與島嶼上老街無異。

一只巨形花瓶鑲上「陶瓷老街」四個殷紅字的地標,在十字路口的人行道邊依著牆,眺望熙攘往來的人潮。車輛被阻隔於遠方的午後,街道兩旁商店的老闆招呼人潮,已習慣密集鞋聲不一定會帶來錢潮,因為擦身而過的人多,願意花點時間拐進陶瓷店蹓一蹓的人已漸少了。

喧囂老街 異國餐具琳瑯滿目

陶瓷老街為鶯歌鎮陶業最早的聚落,擁抱陶瓷工藝已超過二百年了,老街沿途商店均以紅磚柱為統一建築特色,道路兩旁商店曾經是老舊陶瓷廠房,廿五年前,因人潮逐漸湧入而改建成以「陶」為主題的店家,店內陳列仿古瓷、文趾陶、陶瓷茶具餐具、陶笛、結晶釉……以及餐飲店。近年來,因應市場需求,老街上販售的商品已非百分百是鶯歌生產的。

由於許多陶瓷來自中國大陸、馬來西亞或日本,琳瑯滿目的餐具,為並不太長的老街,注入了些許異國情懷,非內行者似乎很難辨識;也因為定位與市場區隔不明,一些傑出的陶藝家已出走,散居鶯歌附近其他地區,讓鶯歌不再是陶瓷之鄉。

鍋碗瓢盆是生活中難以割捨的器物,一如那條沉寂已久的老街,即使已很難見到瓷器的燒製過程,但曾擁有過的故事依然一代一代傳承下來,即使是拐個彎,在攤販們吆喝聲中,我們仍然可以辨識那些蕩漾於寒冷風浪中的春意。

春天,離鶯歌城很近了,因為在一碗微燙的豆漿中,舌尖上滯留的黃豆香味,始終夾雜著細膩的瓷器風味。傳承了幾代的老師傅手藝,在一鍋豆漿中,煮活了鶯歌的故事,也煮活了碗與湯匙的身世。

夏季時,路過鶯歌老街,不難發現冰店是許多人歇腳的地方。找一個自己滿意的陶瓷碗公,挑自己喜歡的料,加上雪白的冰與甜膩膩的黑糖水,一口一口慢慢吞,把累了與倦了的暑氣都吞掉了。有些店家讓遊客吃完了冰,把碗公沖洗擦乾後帶回家;冬季,來碗熱騰騰的湯麵吧,或歇歇腳找個溫馨的角落,喝杯咖啡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