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門寺 佛指與大唐寶物殊勝傳奇

世界第九大奇蹟    1700餘年興衰

法門寺    佛指與大唐寶物殊勝傳奇

曾旺鑫  西安報導/攝影

法門寺位於炎帝故里、青銅器之鄉的寶雞市,地處陝西省寶雞市扶風縣法門鎮。東距西安市110公里,西距寶雞市90公里。 始建於東漢末年恒靈年間,距今約有1700多年歷史,有關中塔廟始祖之稱。周魏以前稱作阿育王寺,隋文帝時改稱成實道場,唐高祖時改名法門寺。2004年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評為世界第九大奇蹟。法門寺被譽為皇家寺廟,是因安置釋迦牟尼佛指骨舍利而成為舉世仰望的佛教聖地。寶雞法門寺地宮其出土了釋迦牟尼佛指骨舍利、銅浮屠、八重寶函、銀花雙輪十二環錫杖等佛教至高寶物,法門寺珍寶館擁有出土於法門寺地宮的兩千多件大唐國寶重器,是世界上至今發現年代最久、規模最大、等級最高的佛塔地宮,係世界寺廟之最。

法門寺因舍利而置塔,因塔而建寺,原名阿育王寺。釋迦牟尼佛滅度後,遺體火化結成舍利。西元前三世紀,阿育王統一印度後,為弘揚佛法,將佛的舍利分成八萬四千份,分送世界各國建塔供奉。中國有十九處,法門寺為第五處。法門寺建於佛教盛行的北魏時期。西元558年,北魏皇室後裔曾擴建,並於元魏二年(494年)首次開塔瞻禮舍利。隋文帝(583)改稱成實道場,唐高祖李淵(625年)敕建並改名法門寺。唐貞觀年間曾三次瞻禮舍利。原塔俗名聖塚,後改建成四級木塔。高宗顯慶年間修成瑰琳宮二十四院,建築極為壯觀。

唐王朝繼承隋代供養佛舍利的做法,並形成三十年一開的制度,因為皇帝們相信定期迎送供養佛骨會給國家和人民帶來富庶、康泰和和平。自太宗皇帝開啟地宮供養佛骨後,在唐代的200多年間,先後有高宗、武后、中宗、肅宗、德宗、憲宗、懿宗和僖宗八位皇帝六迎二送供養佛指舍利,唐帝迎送佛骨成為唐代宗教生活的重大盛典。咸通十五年(874)正月四日,唐僖宗李儇最後一次送還佛骨時,將佛指舍利及數千件稀世珍寶一同封入塔下地宮,用唐密曼荼羅結壇供養。按照佛教儀軌,以地宮中室為中心,四枚舍利為主體,構塑包羅萬象的大千世界,以此實現八荒來服,四海無波的護國佑民理想。這是中國佛教密宗的最高結集,體現出印度佛教漢化後,融合儒家大同世界觀念而再度昇華的理想境界。唐代諸帝對舍利虔誠供養,寺院大小乘並弘,顯密圓融,使法門寺成為皇家寺院及舉世仰望的佛教聖地。佛塔被譽為護國真身寶塔。

2499件大唐國寶1113年後重現人間

宋代法門寺承襲了唐代皇家寺院之宏闊氣勢,被恢復到最大規模,宋徽宗曾手書皇帝佛國四字於山門之上。金元之際,法門寺仍是關中名刹,明清以後,法門寺逐漸衰落。1569年歷經數百年歷史的唐代四級木塔崩塌。1579年在地方士紳等人捐資修塔,歷時30年建成八棱十三級磚塔,高四十七米,極為壯觀。至1654年因地震塔體傾斜裂縫。1939年在朱子橋先生的主持下,完成了晚明以來最大規模的維修。

1981年8月24日,寶塔半邊倒塌,87年2月底重修寶塔。適逢四月初八佛誕日,在沉寂了1113年之後,2499件大唐國寶重器,簇擁著佛祖真身指骨舍利重回人間!地宮內出土的稀世珍寶,不論在中國社會政治史、文化史、科技史、中外交流史、美術史等方面的研究上,都具有極其重要的價值。1988年,法門寺正式開放並舉辦了國際性的佛指舍利瞻禮法會。

法門寺塔分木塔、磚塔兩個時期:木塔有1502 年的歷史;磚塔有372年春秋。北宋仁宗時邵博著的《聞見後錄》載,法門寺有古塔四層。它的全稱應是阿育王寺舍利木塔。木塔建成三百多年以後,經十六國和南北朝混戰時期,遭到戰火焚毀,到了北魏孝文帝時期,復信佛教, 472年修復了阿育王寺和舍利塔。583年阿育王寺改名成實道場,舍利塔也改稱成實道場合利塔。 618年改成實道場為法門寺,塔也名為法門寺舍利塔。是年法門寺曾遭火焚,塔基殘露。到了632年修復法門寺時,在塔基上修築望雲殿以蓋塔基,是以殿代塔,殿樓四層,高達天際以望雲。塔可能為方形,現發掘唐塔地基也為方形,比明塔地基大得多。660年迎佛骨於東都洛陽,供養三年後,於 662年送歸法門寺地宮,重修法門寺塔。

木塔崩毀後,有扶風佛徒募化錢財,宣導修復法門寺塔,歷經30年,於明萬曆三十七年完工,將四層木塔改建為13層磚塔。塔身高56米,八面八棱,棱角為雕琢成的花磚砌拱。拱角懸鈴,在晚風晨光中叮咚作響。法門寺塔僅次於西安大雁塔的通高(64.1米),比小雁塔的通高(43米)高出17.25米。法門寺塔巍峨壯觀而宏麗,在關中西部首屈一指。民國年間法門寺塔進行過一次較大規模的重修,1939年三月開工,歷程一年零四個月,於1940年7月竣工。

碑文印證阿育王安奉佛指於法門寺

1987年4月3日,在明塔中間井筒底部發現了一塊巨大的漢白玉石板,清除去表面的浮土,石板中央現出一尊線刻的雄獅,身體半蹲半踞,微張的巨口中銜著一個大鐵環。雄獅左蹄前側的漢白玉石板一角已碎成兩塊,用白灰粘合,有挪動痕跡。為了明確它的構造及具體分佈,鑽探專家對這個未知世界的週邊進行了全面鑽探。4月4日,在塔基的正南面,找到了塔下地宮的入口。地宮入口處寬達2米,為磚鋪的斜坡步道,共19級,步道長5.6米,第一級臺階用青石板鋪成。臺階上金錢鋪地,臺階下是一個東西長1.95米,南北寬1.75米的平臺,平臺後有8塊巨大的封門石,打開封門石,地宮的第一道石門便出現了。在通道的盡頭,有兩通碑石碑,一個是《大唐咸通啟送歧陽真身志文》碑,碑文記載了古印度阿育王安奉佛指舍利於法門寺,以後為歷朝擁戴及唐代諸帝迎送、供養的歷史盛況。另一通《獻物帳》碑則是記載地宮所有寶物的質地、尺寸、大小、重量以及供奉人姓名的詳細帳單。

在石碑的後面是第二道石門,石門刻有手揚拂塵、手捧淨水瓶的菩薩各一尊,打開這道石門,便是地宮前室。裡面有鑲滿金銀珠寶的絲綢織物,這些供奉佛祖的絲織品包括極其珍貴的金絲袈裟,以及歷代帝王、后妃、公主施捨供奉的大批衣物、鞋帽、被褥等達數百件。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武則天賞賜的一件繡裙。中央被大堆絲綢圍繞、覆蓋的是一座漢白玉雕刻的四鋪菩薩阿育王塔。塔身四面,每面浮雕彩繪兩尊菩薩,是標準的唐代仕女形象。塔頂呈寶刹型,塔裡面是重重疊疊絲綢包裹著的銅浮屠。浮屠為方形,分塔座、塔身、塔刹三部分。塔座為須彌座,外面有逐層漸收的護欄,每面護欄的正中設弧形踏步。塔身單層、四面各開一方,正面門外左右各列一力士,塔刹高聳,塔刹上有六個相輪由下到上依次漸小,相輪以上有寶蓋、圓光及寶珠。地宮前室後壁是掛著鐵鎖的石門。左右門扇上各雕塑、彩繪金剛力士一尊,一執劍、一執斧,豹頭眼,燕領虎鬚,腰圓膀粗,身披鎧甲。

打開第三道石門,進入地宮中室,迎面是一頂巨大的漢白玉靈帳,靈帳四周雕刻繁複細膩。帳身佈滿千姿百態的浮雕造像及各式彩繪花紋。帳身披三領金光耀眼的純金羅紋線與絲線交織的大紅羅地蹙金繡袈裟。袈裟旁邊放一雙光彩奪目的用金、銀絲編織的繡鞋。靈帳前是一座巨大的鎏金銅熏爐,旁邊豎立一隻光潔細膩的八棱秘色瓷淨水瓶。在一隻朽壞的金銀棱檀香木箱子裡,是一尊通體掛滿珍珠纓絡的鎏金銀捧真身菩薩。

秘色瓷解開中華陶瓷千古傳說之謎

這尊銀質鎏金佛像高約40釐米,重1928克。整個造像的造型分上、下兩部分,上面為鎏金珍珠裝菩薩,高挽髮髻,上身裸露,神態端莊,身上斜披帛巾,下體著羊腸大裙,通體纏繞顆粒飽滿碩大的珍珠纓絡。下面為細腰鼓形蓮座。菩薩雙手捧一巨大的荷葉,葉上擱金匾,匾上鏨文曰:奉為睿文英武,明德至仁,大聖廣孝皇帝敬造,捧真身菩薩,永為供養。伏願聖壽萬春,聖枝萬葉,八荒來服,四海無波。咸通十二年辛卯歲十一月十四日皇帝延慶日記。這尊菩薩是懿宗生日大慶時,高僧澄依為其大壽專門打造的。後來法門寺佛指舍利迎入皇宮,就安放在這尊菩薩雙手捧持的荷葉上。

另外在一隻檀香木箱子裡,有一疊疊細膩精緻、華美絕倫的淡綠色瓷器,這就是日後轟動世界的秘色瓷。這一曠古發現解開了中華陶瓷史上秘色瓷的千古之謎。數千年來它只是見諸典籍、詩文,而一直未見實物,歷史上一直眾說紛紜。在中室後側東西兩角,分別盤座著兩尊高大的漢白玉持劍天王。中室的後壁上又有一道石門,這便是地宮第四道石門。兩個門扇上有浮雕天王。這道石門後面,就是地宮後室。

整個大理石砌成的地宮後室中,滿眼是一片金碧輝煌,珠玉寶石密密麻麻地堆在一起。對照唐代物帳碑檢查時發現,這裡共彙集著大大小小兩千多件皇室金銀器及各種珠寶玉石。而最引人注目的當是放置在後室北部的八重寶函。大唐諸帝虔誠奉佛,極盡供養,欲求長壽,江山永固的寶物給後人留下了輝煌的文化遺產。

法門寺地宮是供養佛指舍利的道場和壇場,唐咸通十五年(874)地宮封閉前做過盛大的舍利供養法會。在發掘時曾發現一些文化跡象例如地宮踏步及甬道地面鋪撒銅錢25000餘枚,這是封閉前的財供養。後室中部所置鎏金臥龜五足朵帶銀熏爐蓋頂積有厚厚一層熏香的煙灰,這是封閉前修法燃香的痕跡。還有後室八重寶函二、三、四(從內到外)層內所盛茶色液體(疑為香水)等等。地宮不僅是供養佛指舍利的壇場,按照唐王朝的本願,是想作為永久性的壇城而建設的。所以它是按照唐朝帝王陵寢的建制,歸安於塔下之石室,規格是極高的。

2002年,法門寺出土、世界唯一僅存釋迦牟尼佛真身指骨舍利,曾被前法務部長廖正豪與其主持的向陽公益基金會迎請來台供奉,當時由南至北許多人跪迎佛骨,超過400萬人次進入禮堂膜拜。

2010年,歷史博物館與向陽公益基金會再度合辦「 法門寺地宮文物」特展,法門寺博物館和陝西省文博機構特提供120組珍貴文物參展,其中6成是一級文物,60幾件是來自法門寺博物館,令人眼界大開。

曾旺鑫
之前在中國時報擔任 Journalist,就讀世界新聞專科學校印刷攝影系,來自臺東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