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盛時期  全台書院多達59間

祭祀朱熹    推廣理學    教化風俗

全盛時期  全台書院多達59間

文:曾旺鑫

現今台灣尚存的一些傳統書院,以今天的眼光來看是屬於義學性質,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書院。這些書院的創立者主要是來自福建的官員,或雖是外省但長期在福建任官,由於他們對在台灣興建書院的關注與努力,拉開了台灣書院教育的帷幕。目前較為一致的共識是崇文書院才是真正意義上台灣最早設立的書院。從連橫所介紹之書院的管理、考試、生童和山長的生活待遇等情況比較,均與中國大陸地區的書院沒甚麼分別。

道光至光緒年間,台灣書院進入了穩定發展的時期,除原有的書院規制日臻完善,還湧現出一批頗具影響力的書院。書院教育的發展迫切需要高水平的山長和主講,於是一批福建士紳紛紛應聘跨海前來台灣的各書院任山長或主講。當時福建的書院與台灣的書院交往十分密切; 以福州的鰲峰書院為例,其在清代被列為省城的四大書院之首,深為台灣的官員與士紳所推崇。鰲峰書院的另一位山長丁蓮曾被邀至台灣講學,其「倡明經術,海外化之」,台灣的一些士子也以報考鰲峰書院為榮。

從地域分布來看,康熙22年(1690)首設至雍正7年(1729)成立的19間書院都集中在台南,到乾隆時在中北部的嘉義、雲林等地也出現一些書院,道光年間在台北、基隆等地均都設立了書院,至光緒年間全台59間書院的分布較為均勻合理,這與當時福建各府縣均設有數量不等的書院情況是一致的。

  宋元閩學    朱子門人半天下

宋代,朱熹在閩北招賢納士,傳授儒學經義,先後創辦了武夷精舍、考亭書院、雲谷書院、寒泉精舍和同文書院等,培養了一批又一批的儒學門人,受業於朱熹門下的學生更是數以千計。宋元兩代,僅福建的理學家便有150餘人,有「朱子門人半天下」之說。朱熹集道、釋、儒之大成,將傳統的中國儒學發展成新儒學~ 閩學。

閩學傳入台灣的確切時間已不可考,但大規模的傳播則是在鄭成功時代。鄭成功東渡入台時,隨同前往的士大夫有800餘人,這些人大多是受程朱理學薰陶的飽學之士,入台後很快便成為明鄭政權傳播漢文化,倡導閩學的中堅力量。書院歷來是閩學傳播的重要場所,台灣的書院也不例外,閩學和書院之間具有緊密的內在關係,這可從台灣書院的祭祀和富有理學意味的學規、理學書籍之收藏等方面來進行探討。

祭祀是台灣書院的一項重要教育活動,書院的主持者往往通過祭祀來擴展師生的精神空間,提升書院的文化品味。以朱熹理學思想為代表的閩學在清代具有較高的地位,福建的士子對朱熹十分景仰,在福建的書院中大都祭祀朱熹,這種傳統通過移民中的讀書人傳入台灣,於是台灣地區的書院也大多祭祀朱熹,從而進一步促進了閩學在台灣的傳播。

紫陽夫子    正學統、寄章教

台灣的書院與儒學在祭祀方面有著明顯的區分。儒學奉孔子為先聖,以孔子為主祀,以孟子、朱熹等先師從祀;書院則以祭朱熹為主。這種區分代表儒學與書院在教育方面的任務和分工有所不同。儒學著重通過祭祀突出孔子在中國思想史上的正統地位,書院則通過祭祀朱熹,強調並認同朱熹的「正學統、寄章教」理念。

在整個清代,台灣地區形成了一種「紫陽(朱熹)儒宗,海隅仰止」的濃烈社會氛圍,這與書院主祀朱熹有著密切的關係。連橫在《台灣漫錄》中指出:台南風俗純古,多沿紫陽治漳之法。數十年前婦女出門,必攜紙蓋障面,謂之「含蕊傘」。

劉家謀在《海音詩》中也有「張蓋途行禮自持,文公巾帽意猶遺。一開一合尋常事,不覺民風已暗移」的詩句。這些都表明了台灣的書院對朱熹及其理學思想的崇拜,對台灣社會乃至民風世俗所產生之潛移默化的深刻變化。在台灣的書院中,朱熹被稱為紫陽夫子又稱朱衣夫子、朱衣神君、朱熹公,又因其父朱松曾於紫陽讀書,故朱子居建州時,為不忘祖德而將其書室稱為「紫陽」,以示紀念,故世人又稱夫子為「紫陽夫子」。台灣孔廟則稱「先賢朱子」或「先賢綜熹」,而在韓國亦有成均館,敬奉夫子並以徽國公朱熹夫子稱之。台北市最大寺廟-龍山寺,就供奉了朱熹神像,供奉處在文昌帝君旁,名為紫陽神君。

曾旺鑫
之前在中國時報擔任 Journalist,就讀世界新聞專科學校印刷攝影系,來自臺東市